2018年07月21日 星期六
社会

【诗路黔江】黔阳信使应稀少 莫怪频频劝酒杯

2018年07月11日 09:01 来源:武陵都市报   

  送王十五判官扶侍还黔中

  大家东征逐子回,

  风生洲渚锦帆开。

  青青竹笋迎船出,

  日日江鱼入馔来。

  离别不堪无限意,

  艰危深仗济时才。

  黔阳信使应稀少,

  莫怪频频劝酒杯。

  —— 唐·杜甫

杜甫

    唐代宗年间,一位王姓官员从四川三台辞职侍奉母亲还乡。离别宴上,这位仕途不顺的官员有些郁郁寡欢。一位前来送别的友人看出了他的无奈,同样官路坎坷的他不禁触景生情,当场题诗:“大家东征逐子回,风生洲渚锦帆开。青青竹笋迎船出,日日江鱼入馔来。离别不堪无限意,艰危深仗济时才。黔阳信使应稀少,莫怪频频劝酒杯。”这位前来送别的友人就是著名的晚唐诗人杜甫。

    杜甫(712-770),字子美,自号少陵野老,世称“杜工部”“杜少陵”等,河南府巩县(今河南省巩义市)人,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,杜甫被世人尊为“诗圣”,其诗被称为“诗史”。 杜甫的诗歌,作品大多是反映当时的社会面貌,题材广泛,寄意深远,尤其描述民间疾苦,多抒发他悲天悯人的仁民爱物、忧国忧民情怀,因此有诗史之称。他忧国忧民,人格高尚,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,诗艺精湛,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,影响深远。759-766年间曾居成都,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。

城市客厅

    黔阳?黔中?黔江?

    古时黔江一带,山高路远,溪深涧险,条件艰苦。这里素有“渝鄂咽喉”之称,自古既是交通要冲又是军事重地。商周时即为巴国地,秦属巴郡,曾名丹兴县、石城县,唐天宝元年(742年)正式得名黔江。那么诗中的黔阳是否就是黔江?

    对黔江历史颇有研究的石邦科先生在他的相关文章中提及,有大量资料显示, “黔阳、黔城”地名源于古“黔水”或“黔江”,而“黔阳”古称“黔中”,由此可见黔阳是古黔中的别称。据《全唐诗》顾注:“王判官,本黔阳人,而宦于蜀者,时奉母归养,故作诗以送之。”这不仅说明“黔中”即“黔阳”,而且说明“黔阳即黔中”,在唐代人看来是地理常识。据康熙版《黔阳县志·沿革》载,在使用“黔阳”县名之前至“唐天宝初年”(天宝元年为公元742年),这里一直叫作“黔江县”(大概因为县城在黔江的起点而取名),“黔城”则只是黔阳古城所在的小地名。

    无独有偶,与杜甫同龄的唐御史刘长卿写过一首诗有关“黔中”的诗《过黔中》:“何处堪投足,沅江万里流。翠翻荷叶雨,红侵蓼花秋;林啼云中鹤,沙眠水上鸥。边城闻已靖,南顾可无忧。”特别值得一提的是《过黔中》诗仅见于康熙《黔阳县志》;县志在诗后注明:“公以吴仲孺诬奏贬播州南巴尉,此其过黔时作也。”这充分说明“黔阳”即“黔中”。

    众多资料互相佐证中,我们不难看出,唐代所谓的黔阳即古黔中,但自唐以来,黔江曾属黔州、黔中郡,地域不仅限于如今的黔江区。因而我们说诗人诗中的黔阳有可能是现在的黔江是说得通的。

峡谷之城

    离别不堪无限意

    从事多年语文教育的陈琳老师认为,只从诗的大意我们可以看出,王判官之母辛劳半生随儿回家度晚年。他们乘坐的锦帆等待洲中起风便要开。想到黔阳一带山高路远,书信难通。这一别大概此生就再不能相见。诗人的心里不禁涌起无限的离别之苦。

    唐代宗初期,正值安史之乱之后,中原大地民生凋敝,朝廷急需人才。王判官颇有能力,但为了让年迈的母亲满足回乡安度晚年的心愿,他还是选择了辞官回乡。而作为他的友人,杜甫的一生却是跌宕起伏,仕途不顺,同样坎坷的人生让杜甫对这位友人心生一股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味道。

黔江城区一角

    莫怪频频劝酒杯

    时光倒回到王判官离开的这一天,眼见着起风了,王判官一行乘坐的小船就要起航。诗人看着江两岸的翠竹,和眼前摆在餐桌上的白鱼,竟然没有了胃口。

    王判官选择辞官回乡侍奉老母亲,让他想起了冬竹生笋、涌泉出鱼的孝子孝妇故事。诗中出现的青青竹笋、白鱼虽是船行实景,但也暗含了这样的故事。

    杜甫处于盛世末期,少时有雄心壮志,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,后来安史之乱爆发,国运衰微,加之仕途不济命运多舛,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也使杜诗诗风大有转变,趋近现实主义。

    想到王判官这一去,再难相见。又想到他和自己一样空有满腹经纶,却报国无门,诗人的心里涌起了无限惜才之意。一句“黔阳信使应稀少,莫怪频频劝酒杯”,将王判官这一去,从此与自己真人难再见、消息难再知的心情描写到了极致。

  (记者 田丹 谭鹏 文/图 特约审稿人 何泽禄)

【责任编辑:陈庆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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